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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xperienced hand  

2013-04-14 08:33:52|  分类: 同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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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年轻人,有些人常摆出一副嘴脸,堆出一股自信,或滔滔不绝,用俯视的姿态给予谆谆教诲,或故作高深,用笑而不语的方式表达深浅。
  多年来可以感受到的是,人之所谓生活经验,通常只是往自己的经历或周遭耳濡目染的境遇中掺入了复杂的主观情感,再以过来人的名义,用或讨巧或严肃的方式表达出来的说教而已。
  主观,其情感的局限性显而易见,既然带有过来人下意识的虚妄口吻,所谓经验,难免讨人虚长十年之嫌。前辈的倚老卖老总是以诚心告诫的面目出现,而在告诫完后,心中那种过来人特有的满足感却往往大于由于诚心而获得的愉悦感。不管在说教时居以何心,为了尽量避免不经意的倚老卖老,再好的口舌也应保持谦卑吧。
  刚工作时,识相的年轻人总会逢人便称呼老师、师傅,就像小学生初进学校见到戴眼镜的面善年长者总会大声行礼。而老师、师傅若真的已混成那个级别,对新人便没什么戒心,从工作技巧到混道心得,凡是自我感觉有一套的,只消请教一问,便可得到大量有用的或者有意思的信息。长者的难能可贵之处就在于此,贴心的他们总是津津乐道于混道的潜规则;而新人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不经几分思考或是踌躇,就把长者的经验之谈当作了混道指南。却未曾想,当上道了,也便下水了。
  想必都熟悉围城一词,第一次注意其概念是在与原单位内的朋友聊天的时候。那时我常以讽刺挖苦的措辞表达观点,与朋友的交谈虽然客气,却也不免流露出愤青的口吻,说不上笑里藏刀,但的确是反问的情绪多过倾听的意愿。朋友倒也不计较我的粗鲁。在这个生计等同于生活的年代,不同人群间的生活诉求在社会舆论环境略微宽松后得以井喷,诉求之间的矛盾通过言语的互掐升级为对立,而体制的弊端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不经意间形成了一堵墙,让原本可以是积极的沟通以围城的名义酣然搁置。其实原本能够感受到自身所处位置相对的优越性,但当听到别人的诉苦,出于自我保护,便通过拉低自己的位置以躲避嫉妒的眼光。此时,围城的说辞不但有了体制基础,而且有了心理基础。
  于是,当我羡慕你收入高时,你就说精神压力大;当我羡慕你既收入高又压力小时,你就说闲得不踏实;当我说你工作踏实、生活质量高时,你就说这不是你的理想。人们都把这当作是一种矫情,一种假装弱势,实为满足的得瑟心态。有人自以为领悟了一种生活哲学,以调侃自己来拉近与别人的距离,获得对方的心理认同,平衡双方的心理舒适感,这种心理原本只是基于私欲的掩护,以带有城府的说辞表达出来而已,但这样的自我保护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对其产生了依赖性,直至打心底认同了这城府的合理性,并讨巧地称之为围城。似乎说法变文艺了,围城内外的矛盾也就变文艺了。
  在过来人的语气面前,我时常语噎,一来觉得人家说的不是毫无道理,二来人家的反诘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因此只能笑笑。显然,围城内外复杂的心绪不可能简单地用对与错,雅与俗去感受。
  围城不只是种状态,更是一种心态,基于不同的追求,有人乐于其中,有人纠结于其中。乐的人没啥好说,纠结的人则拐向了不同的状态。有人蝇营狗苟,变成犬儒;有人偏不识体统,遍体鳞伤。大多数人碌碌平庸,但只要识体统,无论多平庸,体制保证了活得不至于惨淡。
  平庸的人多并不显得可怕,可怕的是庸人们以过来人的口吻时时告诫着后生。这样的心态,一来如了前辈的意,保证了其利益格局;二来消解着后生向上、向善的意志,让其以为脚踏在了所谓的现实上面就叫做脚踏实地。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而言,让人纠结的不见得是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很多时候其实是老实做事与昧着良心做事之间的矛盾。出于公德,还是出于私欲,当真碰上事儿了,才会有切身的体会。到了那个时候,有人拿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话来宽慰自己的,告诉自己正经历着大人世界复杂的生活,并摸索着一个又一个生活哲理。不再用简单的道理去判别真、善、美,只是用一个借口去敷衍一个缺口,再用另一个借口去掩饰那一个借口,以为这样扛起了生活,扛起了责任,便是强者。
  我以为,敢活得简单,就是强者。
  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地我也要成为过来人,我决不以长者的姿态去跟后生说教,决不以诚心劝告的名义带有倾向性地告诉道上的黑与白,决不以自己的懦弱去要求后生与己同质化。我以为,我该做的仅仅是以过来人的名义跟后生说:舞台很大,别像我一样太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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